
(隨便拍都好美的海景。)
我剛將車子停在路邊,還沒來得及熄火,丟在置物籃裡的手機又發出震動。
今天找蒂蒂的人特別多,我的手機裡已經存了太多個找蒂蒂和翠西的人,大部分是找蒂蒂,全部被我設定為忽視的【不接】名單,但新的號碼仍層出不窮,有點煩。
經過幾十通騷擾電話和近百通約炮電話,我基本上已經歸納出蒂蒂和翠西的身份。她們應該是曾經紅極一時的島國本地妓女,而且蒂蒂比較紅,從某些怒氣不熄的口氣聽來,八成是騙了恩客不少錢後就跑去美國了,當然比較多的是搞不清楚狀況,還想約她翻雲覆雨。
然後聽到我的聲音後都非常失望。
我也很失望好嗎?誰希望動不動接到男人打來的約炮電話,我又沒有出櫃需求!
我選擇無視來電,正準備熄火下車工作,突然右側玻璃傳來敲擊聲。
叩叩叩。我轉頭,一個骯髒的陌生島民對我微笑,要我搖下窗戶。
我搖下了五公分的縫隙,用一種『有屁快放』的眼神看著他。
『哈囉,邁福蘭德,你好嗎?』陌生男人開口,我頓時想要關上窗戶。
已經隔這麼遠了居然還能聞到他的口臭,魚腥味、煙草味和某種腐敗的氣味。
『有事嗎?』我被熏得不太友善,但我並不是很在乎。最好他趕快給我走開,我還想早點辦完事早點下班。
『我是移民局的人。』口臭男趴在窗邊說。
移民局,哦,然後呢?
『哦。』我不知道該回什麼。
男人見我沒有反應,又再次表明他是移民局人員的身份。
『你是移民局的人,然後呢?』我有點不耐煩。
好吧,我其實有點尿急。
『能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護照嗎?』男人說,口臭比聲音傳得更深入,已經滲透我的肺,比二手菸還噁心。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誰晚上九點在查護照?
更何況,誰晚上出門會帶護照啊?
『我沒帶。』
『哦?沒帶?那你有帶什麼證據證明你有合法居留權嗎?』男人繼續追問,我已經猜到他想幹嘛。
要錢。
『哪種白痴出門會帶著自己的居留證跟護照到處跑?請問你有帶著你移民局的工作證嗎?出示一下給我看看啊!』
『我沒帶。』男人兩手一攤。
『沒帶就走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被嗆的男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我已經開始收起車窗,他只好退開,嘴裡念念有詞。
我定時晚上九點要到店裡收帳,又被那位所謂的移民局人員堵到。
『這是我的證件,』他晃了晃手上的卡片,我根本看不清楚。『你的護照或是居留證呢?』
『我還是沒有帶。』
『這樣我要罰你款。』
『你試試看啊!』我毫不客氣地說,『哪國白痴會在晚上九點帶那些東西出門?而且你兩手空空,褲子連口袋都沒有是要拿什麼東西開我單?』
『你等著!』口臭男手深入褲襠裡掏出手機,然後開始撥打電話。
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一步,不是怕他的救兵,而是不想被他抓過老二的手或是貼在老二上的破手機污染到。
我的手機響了,拿出手機一看,某個一直騷擾“蒂蒂”的淫蟲又打來了。我再退開兩步,與移民局口臭男保持安全距離。我不知道為什麼決定接起電話。
『喂?』
『嘰哩呱啦蒂蒂,嘰哩呱啦嘰哩……』一長串的島語轟炸而來,通常我習慣等他們說完再用英文回覆,這是這次我不需回應了。
因為聲音來源太近了。
口臭男背對著我繼續對著電話裝模作樣,裝出在討救兵,其實是在嘗試找妓女。
『老兄,看你後面。』我對著電話說,然後結束通話。
口臭男疑惑地回頭看,我微笑晃了晃手機。
『你在找的救兵是蒂蒂?』
『怎麼會是你接的?!』口臭男大吃一驚。
『我擁有這個號碼少說八個月了,不要再打了,死心吧!蒂蒂換號碼了!』
『那你能借我二十元嗎?』無計可施的口臭男終於還是說出他的需求。
『抱歉,我也沒帶錢。』我吹著口哨進店收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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