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魔頭作品集:我看到的Alien(!?)
【惡靈惡靈年六月三日】
全世界都在最需要保持社交距離的狀態下,選擇肩並肩走上街頭。
一名身高一米八三的黑人壯漢,因為試圖在Cup Foods超市使用一張二十元假鈔,被警察用膝蓋索喉八分多鐘後不幸身亡。
全世界不分國籍不分黨派不分人種地高喊著:「Black Lives Matter!」
沒人考慮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使用假鈔,沒人在乎四位警察口徑一致地說男子拒絕配合搜身,全世界只看到警察執法過當,警察確實也執法過當。
干我屁事?卡蜜兒心想。
鯉在員工群裡分享的育空Facebook互助社團Yukon Helpers Network的活動邀請,這週六要組織「BLM」的大遊行。
鯉表態會參加。
為了企業形象,鯉願意參加任何活動就為了做個表面。
皇以工作為由推辭。
就算沒工作,卡蜜兒也不認為他也在乎這種活動。
「這世界瘋了吧?那傢伙是個案底累累用假鈔的傢伙耶,被搞得像英雄一樣。真是夠了。」皇在私底下說的話和在個人頁面上說的完全不一樣。
皇的哈巴狗韓森也說不會參加。
其他員工也陸續表示自己是否參加。
「週六有事。BLM!」卡蜜兒口是心非地回覆。
她完全不考慮參加。
與她何干?
她曾嚮往詹姆士身旁性感的龐德女郎,體驗那種槍林彈雨驅車追逐的間諜生活。
當她真的生活充滿秘密時,她才發覺自己完全不適合。
不重要先生請她這週六幫忙確認一件事。
她祈禱沒人會注意到她進辦公室。
一月八日那天,她才在暗自慶幸落選陪審員。
「卡蜜兒.羅勃塔利?」兩位男人出現在自己身邊。其中一位是先前把她帶到法院的波特。
另一位明顯官階更高,由他開口說話便可以確認。
「我是麥肯錫資深探員,能請妳配合我們走一趟嗎?」
卡蜜兒發現自己電視看太多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晾在一個抬頭會看到一台亮著紅燈的攝影機,坐在一張固定在中間、充滿刮痕凹凸不平的銀色金屬桌前、面向一面類似鏡子實際是監視用的單面鏡然後對面站滿騎警的狹窄房間裡。
她正身處在一個舒適的大型會議廳。
會議廳位於警局的地下二樓。
除非她能找到某個轉角處掛著的那兩公尺高的野牛頭標本壁飾,否則要她自己在無人帶領的情況下再走一次,她肯定會迷路,原來警察局內部是個迷宮。
桃木橢圓形大型會議桌佔據了空間中絕大多數的走動空間,五疊疊在牆角的椅子透露了這裡就是騎警們日常開會的地方。
麥肯錫除了要求她手機關機外,並沒有特別提出其他要求。
「我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嗎?我被逮捕了嗎?」
麥肯錫沒有說話,而原本一直跟在身後的波特不見了,但卻多了另一個穿著卡其色格子襯衫的男人。
「羅勃塔利小姐,請問你和鯉.袁和皇.戴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我的老闆。這到底是幹什麼?你又是誰?」
卡其襯衫男沒有理會她的提問,他繼續問:「據了解,妳是行政人員?」
「我需要回答嗎?」
卡其男淡淡地望了麥肯錫,對方微微點頭,男人皺眉,嘆了口氣。
「我是加拿大稅務局(CRA)派來的人,負責協助RCMP調查一件案子。我叫什麼不重要,我們認為妳有能力協助調查一個案子。我們調查了三年,所以基本確定剛入職半年的妳沒有涉案。如果妳拒絕,嚴格說起來我們也不能強迫妳。只要妳能習慣年年都被CRA查稅。」
卡蜜兒曾經有一年因為報稅資料填錯,被稅務局要求補件,補件完又拖了好幾週,稅務局又要求提出某項收入的證明。
這樣反反覆覆幾個月,都要接近下個報稅年了,稅務局才終於放過她。
光想到這段回憶,卡蜜兒就覺得煩躁。
她可不想每一年都玩同樣的遊戲。
協助初號機出報表和整理報稅資料本來就是卡蜜兒的工作之一。
但她的工作權限僅限於整理,真正報稅還是由皇或是鯉自己處理。
她並沒有很喜歡這份工作,老闆也沒有讓她忠誠的理由。
只要其他工作有回應,她會毫不猶豫地跳槽。
自從她唯一能聊天的同事被辭退後,她對皇和鯉的忠誠度直線下降。
「我能幫什麼忙?不重要先生。」雖然被威脅不太舒服,但她想聽聽對方想說什麼。這可是個茶餘飯後的好話題。
他會想知道的。
「妳對初號機的財務結構了解多少?」
「老實說,不多。和錢直接有關的事情,兩位老闆都抓得很緊,尤其是皇。報稅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處理。」
「資金流呢?」
「這部分我有經手,但多半就是做做週報、月報,用表格追蹤月營業額和達標率。」卡蜜兒抓了抓臉頰,「而且那份報告也只有兩位老闆自己在看,我確定公司的其他員工都不知道公司有制定銷售目標。」
「現金帳呢?」
卡蜜兒頓了一下。
她才發覺自己從沒注意到現金金流的問題。
「不知道⋯⋯」
「公司每天都有現金收支吧?」
「大部分是刷卡,但對,有現金帳,不過皇說那部分他來負責,要我只負責卡帳。」
「羅勃塔利小姐,妳有負責幫忙洗錢嗎?(money laundry )」
「額,你瘋了嗎?」
「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通常只負責洗衣服(do laundry)。」
「有或沒有,別玩文字遊戲。」麥肯錫語帶不耐。
「沒有。在你們把我壓來這裡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懷疑妳的老闆涉及洗錢,妳願意協助我們找到證據嗎?」不重要先生攤牌。
「不願意。」卡蜜兒拒絕。
「⋯你有聽過這麼扯的事嗎?居然要我當內應耶!說出去都沒人信!」卡蜜兒用力地喝了一大口啤酒,用左手背擦去嘴唇上的液體。卡蜜兒迫不及待地分享今天下午發生的事。
「我信。」Jerry挑眉。卡蜜兒偶爾會約他出去喝一杯,今天臨時接到她的電話,原本是打算拒絕,但她神神祕祕地似乎有什麼急事需要當面說,兩人約在日式料理餐廳的角落碰面。
「你只是希望初號機出事。」
「乾杯。」Jerry微笑。
「你以前經手現金時,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沒注意。數的又不是我的錢,慢慢數還會被說偷時間。」Jerry自我調侃,「我把現金點完後,投進那個有信封口的小保險櫃之後,就等隔天皇把裡面的錢拿走。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們可能真的在洗錢?」
「肯定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吧?但都查了三年還沒結果,RCMP跟CRA真的有點弱。他們真的該多聘用一些亞洲人,妳們白人鬥不過我們的,嘻嘻⋯⋯不過話說回來,可能缺乏直接證據。」
「也是⋯⋯」
「不過妳把這些事跟我說沒關係嗎?警方沒要求妳保密?」Jerry灌了口酒。
「有。但我覺得你會希望知道他們可能快出事了。」
「我確實就是這麼腹黑。」Jerry不打算否認。「再請妳喝一杯?」
「好啊。小姐,再一杯朝日啤酒。」卡蜜兒叫住正好路過的服務生。
「我先不用。」Jerry掌心蓋住酒杯,對著服務生搖搖頭。「我覺得妳該答應騎警。」等服務生走遠,Jerry才低聲說。
「為什麼?」
「因為很有趣。而且不是我去冒險。」Jerry用酒杯敲了卡蜜兒的酒杯杯緣。
「你去死!」話雖如此,卡蜜兒還是拿出麥肯錫的名牌,陷入沉思。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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